第二十九章 游湖(一)
作者: 安子衿更新时间:2017-03-15 15:57:52章节字数:6335

我没有去送云溪他们,只是让腊月带着朔回去她们住的客栈,慕言一定会哭的吧,一定会埋怨我说话不作数。正想着,朔回就回来了,还带了一包桂花糕,却不给我吃,还振振有词:“快到午时了,你现今吃了桂花糕,一会就吃不了饭了,看你瘦瘦小小的,若是不好好吃饭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些。”


我一推桌子,索性耍起了小脾气:“那你便不要买就好,何苦还要大老远跑来馋我。”


朔回笑着揉揉我的头:“只是云溪说你没有小女孩家的样子,少年老成,活像一个老妖精。”


我撇撇嘴,可不算是老妖精么,嘴上却说着:“趁我不在,都威风了,什么话都敢说了。”


腊月笑着端上来一碗凉茶,说道:“可不是吗,慕言小公子跟你一般的大小,性格反差却这样大。”


说着,看了一眼朔回,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,朔回看到我怀疑的眼神,也不藏着掖着,就说:“慕言被我送去神月谷了,不用受多大的罪,又能使他学到好些东西,还能保持他的心智。”


我点点头:“朔回想的真周到。”朔回求夸样子终于满足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,我才问他:“神月谷是什么地方?”


“神月谷里可满是隐士的神医,其中不乏慕家的旧部,不过不问世事,慕言去了,想必也是会好好对他的。”


腊月没有眼看朔回这副哈巴狗的样子,她记着今早带着二少爷去客栈的时候,二少爷就看慕言不顺眼。


慕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见一次蒹葭姐姐,把云溪小姐心疼的呀,就被二少爷不由分说绑了送到马车上,扬言要卖了他。


慕言被绑着,吸溜了一下鼻涕,天真地问道:“卖给蒹葭姐姐么?”


二少爷的脸一下子黑的像锅底,一记手刀打晕了之后就像托着麻袋一样扔到了马车上,事事亲力亲为,嘴里还嘟囔着:“蒹葭知道一定会很开心。”却不许腊月给蒹葭说出细节。


云溪和柳武都是好打发的,给足了盘缠,云溪要走西域东山再起,柳武要去蛮夷白手起家,都是最乱的地方,也都是最能出英雄的地方。


听到朔回这么说,我总了一口气:“有没有派人保护他们?”


朔回开口说道:“云溪是个姑娘家,我给她分派了两个女婢,护她周全,柳武说他用不着护送,慕言我给他分配了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照顾他起居。”


看着他浑身冒泡泡的样子,我知道又该夸夸他了:“朔回哥哥最贴心了。”


后来我才知道,朔回就是个大尾巴狼,韩苍本来今日就回来了,却被朔回半路拦截分派到慕言身边,两个小兔崽子时时刻刻看对方都不顺眼,每日都要打上一架才甘心。

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,朔回现在还在为自己的英明神武一下子铲除了两个情敌沾沾自喜。


慕言那边流着眼泪委屈巴巴看着韩苍:“你放开我好不好?”


韩苍看他一眼不说话,慕言更委屈了:“我想去见姐姐,就一面,就见最后一面。”


韩苍终于有了疑似动容:“你有姐姐?”


慕言的鼻涕都快流到了嘴里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:“蒹葭姐姐没有见到我,一定很担心。”


韩苍好容易动容的脸又冷了下来,警告性地吐出两个字:“做梦。”


接下来,无论慕言怎么哭喊,韩苍都不带搭理他的,韩苍现在也很委屈啊,让他去接近蒹葭的是魏朔回,不让他见蒹葭的也是魏朔回,半个月的事情他精简到几天就做完,累的跟孙子似的就想早点回来保护蒹葭,结果又被朔回给截了胡。


两人在马车上一个哭哭啼啼不成样子,一个冷着小脸皱眉叹气。就只有朔回,在我这里亲亲抱抱差点就举高高了。


看着腊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我抿了一口茶,没有想象中的苦味,反而带了一丝甜腻的滋味:“今日的凉茶倒是不苦。”


腊月笑嘻嘻说道:“莺欢姐姐加了一些梨汁,还放了些蜂蜜进去,小姐不爱吃苦,想着小姐一定喜欢。”


我点点头,朔回也夸赞道:“这妮子倒是有心。”


正巧被端着果盘的莺欢听到,瞬间就红了脸:“少爷谬赞了。”朔回笑笑不说话,给我喂了一块桂花糕:“今日京都的小姐少爷都去游湖,沈家未给你下帖子么?”


我咬了一小块,清甜的香气立马在口中蔓延:“腊月,给我下帖子了么?”


腊月苦着脸说道:“小姐的记性怎么这样不好,昨日下了帖子,我跟您说,您都没搭理我。”


想着是有这么回事,只不过注意力不在那上面罢了,我沉思一会说道:“沈子宁不过八九岁的年纪,就搞这些劳什子事情,也不嫌麻烦。”


莺欢噗嗤一下笑了:“就许小姐你自己少年老成,还不许其他人提早懂些事情了。这京都的小姐少爷们,经常要搞一些子活动,互相之间多走动走动,以来是提高自己的名气,让自己日后有个依仗,二来也是官家之间的联络,让子女替代更含蓄一些。”


我点点头,原来是这样啊,朔回想也没想吃掉我剩下的半块桂花糕:“蒹葭应该去见见世面,许是会碰到十分有趣的事情,要知道魏蓁蓁可是京都双绝啊。”


这名头可真不小:“双绝?是哪绝了?”


腊月皱着眉回答说:“绝色,绝艺。”


我若有所思点点头:“这么说,父亲大人将她培养的很不错了?那我便一定要见识见识,我魏家出了个这么大的人物,我竟然从来不知晓。”


腊月欢呼一声就要下去收拾,莺欢却是犹豫不决,我便对她说:“我也是刚回府,你也是知礼懂规矩的,你且将我院里的丫头都调教着,免得坏了规矩平白让人钻了空子,腊月与我一同去就好了。”


莺欢点点头,只小声说了句:“谢谢小姐。”


就看见魏盈盈探头探脑地进来:“四姐姐。”


我看见她跟兔子似的眼睛还有些红肿,微笑着招招手:“今日怎的想起来寻我了?”


魏盈盈对着小指头,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说话:“我也想去游湖,三姐姐和娴姐姐都去了,都不带我一同前去,,说我年岁还太小,四姐姐能不能带我一同前去啊。”


我笑着揉乱了她的发髻,果然还是乱蓬蓬的样子最适合小毛孩了:“盈盈年岁还太小,等长大一些,过了八岁四姐姐哪里都带你去。”


魏盈盈还算听话,也不多纠缠,只是眼睛晶亮地盯着桌上的桂花糕:“那四姐姐,我能吃你桌上的桂花糕么?”


看见那贪吃的小模样,我笑着递给她一块:“先尝尝,看好吃么?”


“好吃。”魏盈盈直接囫囵吞枣似的都塞进了嘴里,还时不时喷出点糕点沫子:“我都许久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糕点了。”莺欢蹲下身给魏盈盈擦了擦嘴巴。


我见状,便说道:“那盈盈现在四姐姐这边用糕点,一会午饭来了再吃些,我回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再给你带些,你且先去莺欢玩着。”魏盈盈顾不上说话,就只知道点头。


腊月拿了一堆衣物过来让我挑选,我着实吃了一惊:“怎的这么多衣服,我记着昨日衣柜还是空的。”


腊月将衣物放在绣床上,说道:“昨日二少爷就差人送了许多,老管家也送来了,我这只拿了二少爷送的几件。”


看见朔回满意的神色,腊月这丫头还挺会见风使舵,朔回看了我一眼:“就穿那件紫色的吧。”


我看着朔回,朔回不明所以看着我:“怎么了,不好看么?”说着还摸摸他自己的脸。我有些无奈:“我要更衣,哥哥还要在这呆下去么?”


朔回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,吩咐院里的韩风:“去把昨日下的帖子找出来。”


韩风隐约嘟囔了几句:“昨日还说着不去,今日又要我去找……”话说到一办,突然就噤了声。


莺欢将我撵在妆台上说道:“今日我来给小姐打扮,定不输双绝。”


我轻声笑了笑,铜镜中的脸还未长开,还有了点婴儿的肥嫩,也隐约能看见日后的风采,在现代,十岁的娃娃,才上小学吧。


“小姐在想什么呢?”莺欢问我,我摇摇头:“没有,就是我害怕我出了什么差错,平白丢了魏府的脸面。”


莺欢将我额前的发向后梳去,又捋顺了我后脑勺的长发,木梳与头顶的触感显得格外舒服:“小姐莫要担心,此前我也见到过这些公子小姐们出游,皆是三五成群,小姐的身份放在那,自有许多上门的人来讨好。”


我假装忧心忡忡地样子,说道:“自是这样,我才担心。”


腊月将捧了一盒子首饰过来,也跟着附和:“小姐哪里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,这样的场面,在小姐看来,还不是小孩子玩闹一般的。”


我左手支着脑袋,嗔她一眼:“你又知道。”


腊月却是呆呆地看着我,好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小姐可真好看。”


我只当她是开玩笑,便没有理会她。


莺欢的手艺是极好的,梳的发髻好看,妆容也好看,与腊月出去的时候,朔回已经等候多时,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朔回总能与我穿到同样款式,同样颜色的衣服,在现代的社会,便是上等的情侣装吧。


高挑秀雅的身材,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,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。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。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。下巴微微抬起,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,星河灿烂的璀璨。


看见我,他粲然一笑:“走吧。”便伸出手等我搭上,阳光甚好,他的指尖在太阳光下是莹白的光泽,圆润的指甲都像是闪着光。


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时,是一股不腻人的温热,像是掌心里握的久的羊脂玉,手感正好。


路程也不愿,加上轿夫也利索,很快就到了地方,裙摆有些长,只好是被朔回抱下去的,还没站稳,怀里就扑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子:“神女姐姐,你这段时日都去哪里了,也不来寻我。”


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她推开,才看清楚是沈子宁那个丫头,今日穿着火红色的短衫,一身劲装,衬得眉眼都带着一股子英姿飒爽。此刻眼睛四处在我身后瞅着:“韩苍呢,那小子怎的没有来?神女姐姐你没有带她么?”


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,朔回抢了话茬子道:“你就是韩苍经常提到的沈家的小丫头吧?我看啊,不如韩苍说的那样好。”


听见朔回说韩苍说她好,沈子宁立马追着朔回问道:“韩苍真的说我的好了么?他是怎样说的,都与你说什么了?”


朔回皱着眉,想了想,编瞎话也是需要时间的,朔回也是不经常给夸人的人,怎么样都想不出来什么好词,我哪里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,只见他看着我说道:“他说啊,你是十分可爱的,遇见你,像是黑夜里猛地点燃了一把火,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,都是一个牵挂,明知不可得,却不愿放手。”


我是有点不相信韩苍会说出来那样的话的,可看见朔回认真的眼睛,脸上却无端有点羞臊,不像是韩苍说给沈子宁的,倒像是韩苍说给我的。


沈子宁才不想那么多,脸色因为激动微微泛红,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:“真的?他真的是这样说的?”


朔回仔细端详了一会沈子宁,说道:“我看啊,没她说的那样好。”


沈子宁瞥他一眼,出奇地没有反驳,身边都是粉红色的小泡泡。


“四妹妹,你来了。”


魏蓁蓁突然出声,吓了我一大跳,她身边的魏娴娴见到我,立马过来拉着我的手:“蒹葭你可来了,还以为今日等不到你了呢,迟到了,该罚。”


我对着魏蓁蓁颔首,却没有理她,看见魏娴娴眼里的亲近,也没去挣开魏娴娴的手:“要怎样罚将我呢?”


魏娴娴看了看我,又看看朔回,才说道:“魏家的二少爷在这,我可不敢罚你。”像是故意说给魏蓁蓁听的,人群里有人说道:“听说魏府的四小姐才刚刚回来,而魏蓁蓁才是与魏朔回一同长大的,关系还没有他俩好么?”


魏蓁蓁显然也是听到了,咬着下唇凑到朔回跟前,状似小女孩的撒娇,一脸的欲语还休,有些无奈,还有些你难过:“朔回哥哥。”


一般大家族里只称兄长,连名称呼却是最亲密不过的关系了,此刻如果说是朔回答应了,那些传言便是不攻自破,称了魏蓁蓁的心意,若是不答应,传言坐实,魏蓁蓁便有机会说我从中挑拨离间,失了他们兄妹二人的情分。


朔回看她一眼,才缓缓开口:“妹妹以后莫要唤我了,妹妹既是永安王的未婚妻子,身份上便比我高了许多,若是还要这样叫,便是陷我于不义了。”


魏蓁蓁看了件人群里无比耀眼的永安王,娇羞一笑:“兄长,蓁蓁知道了。”


人群里有唯恐天下不乱的主,今儿这船是别想上去了,立刻有人咬耳朵说道:“你说魏蓁蓁以前叫做魏蒹葭,是相府的嫡女,如今正主回来了,魏蓁蓁还能配得上永安王么?”


“对啊,我可是只听说,魏丞相夫人啊,只生过魏蒹葭一个女儿呢?那魏蓁蓁不就是庶女喽?”


虽然说是咬耳朵,但是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在人群里都能听到,魏蓁蓁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,她突然想到昨日夜里,她还赖在娘亲怀里撒娇,父亲就一脸凝重地走过来。


父亲一直都是特别疼宠她的,哪怕不是亲生女儿,父亲却是特别喜欢她的乖巧玲珑,甚至不惜重金,请了京都最好的老师们教她礼仪技艺,一向也是最向着她的。


可是魏蒹葭一回来,父亲就经常摆着这样的脸上,对她,也没有从前那样亲近了。


她刚为父亲倒好一杯热茶,父亲就瞪着她说道:“以后莫在于蒹葭争斗,平白丢了我魏家的脸面。”


魏蓁蓁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,他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来训斥过自己,自己可一直都是魏府的荣耀啊,谁人不知道魏府的魏蒹葭是京城的双绝,可自己做的这一切,却是为了别人做嫁衣。


不仅嫡女的身份没了不说,连疼宠,都要被魏蒹葭尽数占去。魏蓁蓁娇弱地看着父亲,眼里泪光闪现,平常这时候,父亲早已经过为她动容,可如今,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:“之前的事跟你们逃不了干系,都给我省点事!明日郊游将你们的身份与众人都解释清楚,我可不想因为你们的身份再丢了魏府的名声”


说罢,连茶都没喝就走了,而自己央求母亲为自己报仇,母亲却不敢不顾父亲的面子,只让她照着父亲说的话去做。


她今日来告知这些权贵的子弟时,一听说她不是嫡女了,好多世家的嫡小姐都不愿意与她亲近了,如今,连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,都敢公然嘲笑于她。


她凄然望了望远处站立的永安王,想着永安王定会为她出这一口恶气,眼里的泪光更甚,没打动永安王,倒是打动了永安王身边的黄衣男子。一身亮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,一张看着明媚的脸上此刻怒气冲冲,眼里的挑衅一下子就对准了我,我淡淡地望了过去,这是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么?


果然,黄衣少年几步走到我跟前,比我高处一个头,此刻却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薄唇里吐出一句:“毒妇。”


我这才看见他鞋上金丝缝制的四爪蟒龙,原来是太子,怪不得永安王只被封王,原来也不是那么得宠嘛。


我对着他粲然一笑:“多谢殿下夸赞,臣女受之有愧。”


黄衣男子气急,想要撒火却碍于身份。永安王看自己的太子弟弟吃了瘪,也走过来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叹息道:“你的这张嘴,还是这样伶俐,何时你也这样有趣了。”


不知道是对太子说,还是对我说。永安王眼底的幽深让魏蓁蓁吃了一惊,几乎是一种本能,她觉得自己的未婚夫也要被魏蒹葭抢走。


便连忙过来说道:“太子殿下,此事不是四妹妹的错,只是蓁蓁抢占了四妹妹的身份,一切都是蓁蓁的过错。”


魏娴娴轻笑一声,没有说话,沈子宁则是对着太子说道:“太子殿下好没道理,明明是三小姐的过错却要说神女姐姐是毒妇。”


朔回冷冷地看着太子说道:“道歉。”


太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,冷哼一声说道:“敢如此跟本宫说话,魏家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

朔回还是同样的两个字:“道歉。”


我扯了扯朔回的袖子:“何必跟个没断奶的孩子计较,失了身份。


朔回这才笑的如沐春风,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

“有趣,真有趣。”


船上晃晃悠悠走下来一粉面小生,穿着一席紫衣,一张脸生的极美,桃花眼向上扬起,一颦一笑皆是风情:“早听闻相府的四小姐回来,却被朔回兄藏着掖着,今日一见,果真是个妙人,你说是吧少言。”


说罢,拿胳膊肘碰了碰身边叫做少言的人,魏娴娴见二人出现,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。


底下又有人窃窃私语:“今日真的是奇了怪了,不但魏府的二少爷来了,连永安王和穆府的两位少爷都来了。”


“对啊,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能择此良婿,便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

又有人叹气道:“可以啊,永安王与那魏蓁蓁有了婚约,而穆少爷却钟情于魏娴娴,剩穆少云还有魏朔回两位少爷,虽是顶尖上的人物,却是不近女色的。”


这个朝代的民风还真是开放,可以如此议论自己心仪的男子,朔回没有理会穿紫衣的男子,只是俯下身在我耳边说道:“这些年,我为妹妹守身如玉,可是辛苦地紧呢。”


我没好气瞥他一眼,这也算骄傲么?


紫衣男子见朔回不理他,也像是习惯了一样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对着众人说道:“今日不是要游湖么?船都靠岸了怎的都在岸边站着,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岂不可惜?”


穆少爷不屑地哼了一句:“骚包。”


便来接魏娴娴,留下穆少云在后面喊着:“你怎的可以这样说我?你可是我兄长啊。”


慕少言不以为意,一双眼睛一刻不离地胶在魏娴娴身上:“你可唤过我兄长?”


穆少云大言不惭地说道:“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唤过。”


换来慕少言高冷地一瞥。


一行人簇拥着上船,丫鬟小厮都留在了岸上,船上有专门的人手伺候,丫鬟们就留下来也相护认识玩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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