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一个古老的故事
作者: 查茶儿更新时间:2018-05-29 10:06:08章节字数:5014

在仲阙刚刚成为命运改写者的时候。曾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
这是一件很久远的事,刻在墙上成为了故事。


那是寒冬腊月,她出生来到了这个世界,也许,这是上天刻意的安排,让她来感受一场人生的极寒。她的父亲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富商,本来,她这一辈子注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的,但命运却没有打算给她这个机会,很快的开启了她的苦难旅途。


她的母亲是一书香门第的小姐,豆蔻年华之时,嫁与她父亲,第二年便有了她。她生得聪慧伶俐,像她母亲那般,两个眼睛仁透亮,小嘴也总是笑,很招人喜欢,她的外祖父赐予她一好名:阳琅。乔阳琅,真是个好名字,她的父亲时常感慨到,不愧是读书人取的,她的父亲很喜欢她的母亲,因为她是读书人家的。


大约在她两岁的时候,她的母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他的父亲也只字不提她的母亲,甚至,她的父亲也有些厌恶她,时常恶狠狠的盯着她。至此以后,她对母亲的记忆是模糊的,不,是没有丝毫记忆的。四岁时,父亲便娶了继母,继母是个很市侩的女人,没有文化,就连字也不识一个。后来,她陆续有了很多弟弟妹妹,她不再是大小姐,只是这个府里可有可无的丫鬟罢了。


后来,大约十四、五岁,她才知道,原来当年母亲因与人私通,被浸了猪笼。私通的对象,是外祖父府上的下人,他们令所有亲人都蒙羞,所以没人再提起他们,他们希望不曾发生过这事,或者,他们希望所有人都忘记这件事,尤其是乔阳琅的父亲。外祖父家的人,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,因为乔阳琅如同她的母亲一样,是他们的耻辱。虽然人们都很默契的不提此事,但人们是不会忘记的,人家家里的女孩子,十四五岁时,媒人都已踏破门槛,而她,像是早已被遗落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的小草一样,无人提及。而她,也不愿想起这些事,因为,心会隐隐作痛,就像命运挥着大锤,让你反抗的思想都不敢有。她也不敢去想,她没有未来的未来。


无知爱恨,也不知前路,有几分胜如归途。


十七八岁,亭亭玉立。乔府的老管家曾对乔老爷说,是时候给乔阳琅找户人家了。但乔老爷却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谁都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。


往日,乔阳琅都是与府里的刘老婆子一同上街买菜,可那天,刘老婆子生病卧床休息,便是她一人去的。回府的路上,遇到一白衣道士,道士拦住她的路,说上一句:“姑娘,有些事,还不是时机,切莫去做啊!”说完,便腾出些空间让乔阳琅过去了,乔阳琅走了几步之后,回过头打望了几眼白衣道士,而白衣道士也冲她微微地笑了笑。刘老婆子对乔阳琅倒是还不错,告诉了她许多没人教过她的道理,刘老婆子把乔阳琅当作自己的孙女一般对待,时时维护着她,乔阳琅也把刘老婆子当作自己的亲人。


刘老婆子原本也是一大户人家的少奶奶,后来,丈夫死了,家道中落,她便只好到别人家里做活生存了,也是个苦命的人儿。刘老婆子与其它人不同之处也出于这些,她更有远见,更能看穿世事。


“琅琅,过来,奶奶给你说件事罢。”琅琅是乔阳琅的小名,刘老婆子一直是这样叫她的。“奶奶,你说。”乔阳琅急匆匆的跑过来,还不停的在呵气。刘老婆子打量过四处,发现没人后,才说到:“明日,你父亲要宴客,听说是个大户人家,户主有一儿子,明日也会前来,年纪与你相仿,你要好好把握机会。”说完,刘老婆子冲乔阳琅使了个眼色。乔阳琅也懂了刘老婆子的意思,微微地低着头,没有任何的言语。


果然,第二天傍晚时分,一中年男子来到了乔阳琅家中,不过,中年男子带来了两个孩子。乔阳琅是府里的大小姐,虽然并没有受到过大小姐的礼待,但就礼节上来说,她还是去迎接了宾客。她并未刻意装扮,只是把平日不曾戴过的饰品加上了。也正是如此,府里的奴役们才发现,他们不曾注意过的大小姐是多么的美艳,连乔阳琅的父亲都吃惊不已,当然,与中年男子一同前来的两位少年更是移不开自己的眼神。原来,在那两位少年里,只有一位是中年男子的孩子,他叫魏林,其余一位,是中年男子朋友的,叫杜枫晨,两位少年倒是礼貌,言谈举止很有礼节。


夜晚,父亲和中年男子在大厅交谈。刘老婆子把乔阳琅唤了去。


“孩子,你的命运就要改变了。”刘老婆子看着乔阳琅意味深长的说着。


“婆婆,阳琅不懂。”乔阳琅很是困惑。


刘老婆子摸了摸乔阳琅的头,没再说话了。


果不其然,第二天清晨,乔阳琅便被父亲叫了去。父亲坐在桌椅上,望着乔阳琅,乔阳琅心里很是紧张,因为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与父亲交谈过。乔老爷开口道:“你长大了,也是考虑一些事情的时候了。”“父亲请说。”乔阳琅回答到。“昨晚,来咱们家的魏少爷想娶你做三少奶奶。”乔老爷说完后,喝了一口茶,而乔阳琅扑通一声跪下了,梨花带雨的说着:“女儿愿一辈子待在乔府,做丫鬟服侍父亲。”乔老爷一声冷笑后,接着说到:“好,你不要后悔就可以了。”之后,乔阳琅摇摇晃晃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,一夜未眠。


次日,在花园里浇花时,遇上了与魏少爷同来的杜枫晨,杜枫晨眉清目秀,很是俊朗,身上带着一股书香气,待人礼貌,如果是他提亲的话,乔阳琅也许会是应允的。


“乔小姐看起来有些疲惫,多注意休息。”杜枫晨开口问道。


“好的,谢谢。”乔阳琅回答道。


“这会儿,魏林很是难过,因为乔小姐拒绝了他的提亲。”


“怕他是庆幸呢。”


“他不庆幸,但...我倒有几分。”说完这句话,杜枫晨便注视着乔阳琅,而此刻,乔阳琅微低着头,面颊泛红,而后,又抬起头来与杜枫晨一阵对视。传来刘老婆子叫乔阳琅的声音,乔阳琅便转身想走,杜枫晨趁机说了一句:“乔小姐若是有意,给我十日时间。”乔阳琅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回到房间以后,刘老婆子过来看她,刘老婆子叹了一口气后,问道:“琅琅,你是怎么想的?”乔阳琅沉思了一会儿,回答说:“奶奶,我不喜欢那位魏少爷,都有两位妻子了,还四处讨老婆。”刘老婆子扑哧笑了,乔阳琅也跟着笑着。


小住了几日,魏老爷便要走了。走之前,杜枫晨交给乔阳琅一块玉佩,乔阳琅则交给杜枫晨一支玉簪,这是他们的约定。


魏老爷刚走,父亲便因感染了风寒卧床休息,好多大夫来瞧了,但迟迟没见好,乔夫人很是着急。一天,屋外来了一白衣道士,说是能看好乔老爷的病,乔夫人急忙迎了进来,而那白衣道士,正是那日乔阳琅在街上见到的那位,但乔阳琅没有告诉任何人,白衣道士也装作不认识她一般。


果不其然,道士一副药便使乔老爷能下床走动了。乔府的人更加热情款待他了,尤其是乔老爷,让他在府里一直住着,白衣道士则说,他来办些事,小住几日即可。


那日,家丁都在忙碌,只剩乔阳琅在花园锄草,白衣道士走了过来。


“乔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


“你我何曾见过。”


“没见过?是呢,没见过,我这里有些关于你的事,听是不听。”


“道人请指示。”


“那容我啰嗦了。你的母亲,在你两岁之时被浸猪笼而死,你的父亲对这件事耿耿于怀。”


“这府第的人,包括外面的人,谁不知道呢?”


“听我说完,而与你母亲私通的人,你怕是不知道了,都说当年他逃了,趋近不知下落了。不知你想知道吗?”


“我对他不感兴趣,不想知道。”


“看来今日是不方便的了,不与你讲这些了。明日我就离开这里,不过,我还会找你的。”


乔阳琅不喜与这人沟通,说话神神叨叨。


在乔阳琅与杜枫晨约定的十天还剩下两天的时候,乔阳琅夜不能眠,因为少女的心很热烈的跳动着,她在等也在想。十日后,杜枫晨来了,他的父亲也一同来了。见到乔阳琅后,杜枫晨父亲眼神中有一种惊异,不过,除了乔阳琅有这种感觉外,没有人看出来,因为杜枫晨父亲是京城一大官,他的到来使乔府的人欢喜不已,便没人关注那些细节了。


杜枫晨父亲和乔老爷都同意这门婚事,即使,乔老爷不愿意,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。乔阳琅心中万分激动,抱着刘老婆子哭了好大半天。而在乔阳琅的外祖父家里,知道乔阳琅就要嫁入仕家,急忙来巴结讨好,这一来,便出事了。


赶来乔府的,是乔阳琅母亲的大哥,也就是乔阳琅的大舅,大舅见到杜枫晨父亲后,便不再说话了,找到时机,便急匆匆的说要回家,家中还有要事没办。


没过多久,就传出流言,说杜枫晨父亲便是当年与乔阳琅母亲私通的人,然后,关于乔阳琅母亲的往事便被拉出来成为所有人的谈资。而这一流言,也使乔阳琅和杜枫晨的婚约遥遥无期。虽然,杜枫晨父亲离开时说,等过些时日再来。他这一走,乔阳琅更是受尽白眼了,但乔阳琅如同从前一般安静的生活着,也许这些年来,早已磨砺出她这样的性格。


慢慢的,流言蜚语便淡下去了些。


白衣道士再次住进了乔阳琅的家里。乔阳琅端着茶水去父亲房间的路上,遇到了白衣道士,白衣道士拦住了她,并说道:“孩子,有些事,那是天的意思,你我再努力也注定无能为力啊!”乔阳琅转身想走,白衣道士没有拦住,只轻轻言语到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乔阳琅停下了脚步,坐在了花园的石阶上。


白衣道士开口说道......


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官家子弟,喜欢上一烟花女子,可无奈,两人身份差距太大无法名正言顺的在一起。一日,烟花女子邀约官家子弟在他们常去的太月湖上划船,之后,烟花女子告诉官家子弟,她要嫁人了,是一乡下农民,可毕竟能过上稳定日子,官家子弟听后很是愤怒,猛的,把烟花女子推下了船,自己便开船返还了。毕竟只是一烟花女子,就算失踪了,也没人想到什么。恰在当日,有一渔夫路过那湖,打捞起烟花女子的尸体,出于好心,把她葬在了湖边,而这一切,都被烟花女子有灵气的玉簪看见了,玉簪流下一滴血,在渔夫搬动烟花女子的尸体时,那滴血滴落进渔夫的鱼篓中,浸润了那里面的一只金鱼,金鱼也开始变得很有灵气,吐出了一口与众不同的泡沫,但这一切,渔夫都没看见。之后,渔夫便驾船离开了。后来,玉簪转世为人......接下来,我就不讲了,姑娘怕是已经懂了。


说完,白衣道士便眺望着远方,乔阳琅也没说什么了,望着天空,傻傻的笑了很久。


道士走了,走之前,告诉了她杜枫晨还会来找她,以及太月湖的地址。


果然,没过多久,杜枫晨便来找她了,他们一起去做了很多事。夕阳西下,他们一起去山上采果子,去湖泊里划船等等,那是乔阳琅最开心的一段日子。


一日,他们一起赶夜市,回府的路上,她告诉杜枫晨,其实他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,但杜枫晨没听清这句话。那一晚,她轻轻的把一枚吻落在了他的面颊。


第二天,乔阳琅便消失了,整个府里的人都没找到她。但杜枫晨却在他房间的桌上发现了一封乔阳琅留给他信。


落寞的笔迹在纸上写着:


枫晨,不要找我。我去一个属于我的地方了。关于这一切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!说完你就能明白了。


以前,有一只玉簪,她的主人是一烟花女子,后来,烟花女子被一男子推进湖泊里淹死了,可她无能为力,她想为烟花女子报仇,于是,她求了天神,让她来世为人。第二世,她成了烟花女子的女儿,前世,杀死烟花女子的男子,便成了她的父亲,原以为一切可以很简单,没想到,命运是无法控制的,于是,她只能想到,买毒药来想杀死府里所有的人,如此报仇,但中途遇到了一白衣道士,白衣道士阻拦了她。更没想到的是,后来,出现了一位少年,她与少年相爱了。但少年的父亲便是当年埋葬烟花女子的渔夫,也是今世与她母亲私通的人,就在那一刻,她知道了结局,她和少年也是不可能的了。前世的债,今生来还,她与少年相爱,也不过是因为少年想要归还她前世的滴血之恩,因为枫晨你,就是前世我曾用血浸润过的那只渔夫的鱼,如果我把我想做的事情做下去,那么我们也会陷入无穷尽的轮回里,有时放开一点,也许就不会那样了。我回我来时的地方,假装把所有的一切重新来过。我知道了,轮回的原因便是,因为世间没有永恒。


枫晨,如果有来世,如果还有可能,我会忘记所有,来世再与你的相爱一场。希望那时的我们,还能一眼认出对方。


看完这封信的第二天,杜枫晨离开了乔府。


在世上,命运无法更改。


但对于杜枫晨而言:乔阳琅,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就认出了你。那一天,我看见,那一支极具灵性的玉簪,伴着它那颗纯洁的心和对世事的懵懂,滴落在我的眼睛里,从此,我无法再忘记它,它深深的扎根我的心底,我无法再忘记,也不愿忘记。爱情,不就是这样嘛,不经意的扯扯绊绊,我保留前世的记忆,就是希望来世在遇到你时,我能一眼认出你,没有遗憾,我做到了。你我有缘,必会再见,你我有意,必会相爱。我知道,我们终会重逢在下一个花开时节。


我们一直很努力的寻找某个谜底,可命运就是,就算你知道结局,也注定无能为力。智慧的人,就是在洞穿一切的时候,不动声色,淡定的把路走过去。


那些错过的事,不一定就是不够圆满;那些错过的人,不一定就是不够正确。虽我们不知道是否命中注定,但那才是你来过世界的证据,不必去纠结于曾经的错误。有因就有果,就是世事的谜底。


你看过大海,也许大海不记得了,但白云记得。


那是一件很久远的事,刻在墙上成为了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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